浅析国企走出困境的条件
"从全国来说，印刷企业总量失控，过多过滥，低水平印刷生产力严重过剩，多数企业生产业务不足，生产设备闲置,印刷业的整体素质不高，多数印刷企业基础管理差，技术装备差，大批企业开工不足，一些企业饥不择食,这一现状和现代产生的要求差距较大。”上海的情况与全国差不多。就印刷工业而言，上海有着光荣的历史，但这些年明显地落伍了，商务、中华、新华在书刊印刷企业中从辉煌到调整，从调整到重组的过程，就是上海印刷业的一个缩影。那么在市场经济中苦苦挣扎的小型国企印刷厂如何走出困境、迎接挑战呢？笔者结合听课、参观、调研的心得，现就小型国企陷入困境的内外成因，作一剖析，抛砖引玉，与各位同行交流、商榷。
一 困境中的国企
1、困扰国企的外部环境
印刷厂的生产长期以来处于低迷状态。从外部环境来看，大量的外资企业、民营企业涌入印刷业，导致竞争激烈、粥少僧多、开工不足，引发企业大面积亏损，这是困扰国企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。
2、企业的内部现状
印刷厂属于都市型工业中的一员。大多数工厂地处市中心，场地狭窄、机器陈旧、技术老化、管理落后。沉重的负担、过多的冗员造成企业步履维艰；质量低、价格高、周期长造成了北书南印，加剧了困难的局面。企业婆婆多、管理层次多、效率低，使得大部分企业抓不往机会，工厂处于有精品不敢印，低档活无利又不能印的尴尬境地，即使勉强承印，结果往往是吃“倒蓬头”。工厂的现状证明了这样的企业是无力参与市场竞争的，它们与其他企业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这是困扰企业的直接因素。
二
困扰国企的主要问题
1、问题的提出
既然国企存在这样和那样的问题，究竟什么是它的主要问题呢？有人说"是能人问题”，也有人说"是资金问题”，还有人说"是政策问题”。言下之意，国企只要有能人、有资金、给政策，工厂就会起死回生，就能鸡生蛋，蛋变鸡的进入良性循环。笔者认为，这是一个美却难以实现的愿望。能人治厂可能在短时期内使企业的面貌改观，但是，由于困扰国企的主要问题没有改变，国企是不可能因此而走出困境的。原因如下：
（1）企业经营决策程序没有变，厂长在经营活动中不能当机立断，要等上级的指示。
（2）企业生产能力没有变，工厂缺乏高质量的印刷机器。
（3）工厂的生产技术没有改进，你不能拔苗助长，不能立竿见影。
（4）管理人员的素质没有提高，你不可能做到推倒重来，重新招兵买马。
（5）企业的奖惩制度没有变，厂长无法做到自己想做的事。
所以说，能人+资金未必是救活工厂的唯一出路，可以说，也不是最好的路，这是因为能人问题不是企业的主要问题。那么什么才是困扰国企的主要问题呢？笔者认为，目前的经济运行问题已经触及到了一些深层次的问题，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企业的单一结构的产权问题，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。
2、问题的主要方面
全民的国营企业，诞生于计划经济的时代，曾经为国家的经济建设作出过巨大的贡献。但在社会进入市场经济、进入改革开放的新格局以后，对国营企业来说，日益显露出它的疲态，它的运作机制明显跟不上千变万化的市场。笔者曾走访过一些新型的企业，也与私营老板交谈过，他们中有的就是昔日国企的管理人员。大家有一个共识：体制不同，没法学。确实如此，要把不同体制下的运作机制、管理方式搬过来用，那是不现实。那么作为问题主要方面的国企，究竟是什么样的僵化机制困扰着企业呢？笔者归纳了一些问题，仅供评析。
（1）厂长委派制。
一般来说委派的厂长不太了解企业，政工干部又多是管理类和经济类的。情况不明、急于求成，对上负责多于对下负责，这样的厂长很容易出毛病。笔者就曾见过一个厂十年换了五位厂长，造成企业无法连贯运作。
（2）实绩考评制。
不论是厂级还是中层一级管理人员，一年数次评议打分，看似公正，其实弊大于利，一些人为了有个好分数，是非面前绕道走，或者缩在后面捣浆糊，以不得罪人来赢得高分。这样的考评既挫伤了管理人员严格执法的积极性，也耽误了工厂的正常工作，变成了形式主义。
（3）分配制度。
国企的分配制度改革搞了多年，但是万变不改其宗，这就是按年资分配，差距很小。相比之下，民营企业、外资企业的分配好像更接近于按劳分配，更能激发人的主观能动性，更能留住各类人才，这是不是有点讽刺意味！
（4）用工制度。
国企的用工制度，叫作进人难，走人也难。想要的人进不来，富余的人也出不去。企业在将资金用于提高技术的含金量、优化工艺设计的同时，还必须承担和消化大量的富余人员。这也是企业负担重，效益滑坡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所以说由于体制的不同，企业的运作机制也完全不同。不适时宜的、僵化的运作机制，导致国有企业，尤其是中小型企业，在竞争的一开始就处于相对劣势。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，其核心问题就是所有制问题。
3、改制是国企摆脱困境的必由之路
长期以来，全民所有制企业等同于国营企业，必须由国家来委派干部，直接管理企业，用行政的手段去经营企业，把一套政府的管理机制，运用于国有企业。这样造成管理层次多、决策慢，导致一些工厂开工之日，就是停产之时。这一弊病还造成诸如多渠道投资、重复建设、生产能力过剩、竞相压价，恶性竞争。彩电行业如此，印刷行业也如此。因此，摒弃僵化的机制，改变企业单一所有制的模式，使之更好地解放生产力，就成为国企改革的重头戏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，由于舆论导向作用，人们的思想受到了禁锢。认为全民所有制是所有制中最高的形式，它的企业的表现形式就必须是国家经营。这首先混淆了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关系；其次是混淆了厂长和工人的关系。厂长是国家委派的，企业的主人是工人，这两者的关系无法调和。上级任命的厂长，职工不接受，职代会民意选出的，上级机关不承认。这样的事，时有所闻，见怪不怪。其实，说到底厂长与工人都是企业的打工者，与企业的产权并无太大的直接联系，在经济利益上也各有不同，决定厂长去留的是政府，而决定工人去留的厂长。正是由于企业的全民性质，厂长由政府任命，那么由国家经营的企业，所造成的亏损，只能依靠国家去解困，用国家银行的钱去填这个无底洞，而作为"主人"的工人也就只能坐以待毙。在茫茫然中祈盼救星--能人的出现，当能人亦无法扭转被动局面时，那就只有关、停、并、转、卖。由此，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：在市场经济中，就中小企业而言，单一的全民所有制并非是最佳模式，在一定程度上它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。所以，改变这种单一结构，促进经济的发展，就成为国有企业摆脱困境的必由之路。
既然所有权问题是制约国企的关键，那么能不能在某一天都实行改制呢？答案也是否定的，俄罗斯的休克疗法，就是一个例证。我们不能把关系国计民生的公用事业，以及国防建设的科研单位都放掉，那样做只能引发境外势力的经济垄断，危及国家和人民的切身利益。目前，实行改制的只能是一些中小企业，是一些国家无法有效控制和不必控制的企业。把这样一些企业租赁、转让、出售，使这些企业能按市场规律运作，独立经营，成为实际上的独立法人。在外部环境得到改善的情况下，这些企业是可以成为自主经营、自我积累、自我发展、自我约束的现代企业。所以笔者认为，改制是国企摆脱困境的必由之路。
三 国企改制的相关问题
国企改制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，牵扯面广，问题错综复杂。稍有不慎将会引起社会动荡，影响改革开放的大局，对此我们必须慎之又慎，正确认识和处理各类矛盾。有些问题可以先改制，等到积累成功经验以后，再下结论。
1、改制不是灵丹妙药
虽然改制是国企尤其是中小型国有企业摆脱困境的必由之路，但并非企业的所有问题通过改制都可以改掉的。旧的问题解决了新的矛盾又产生了。就企业而言，身处不同的行业，背景不同，企业的规模不同，改制的形式和结果也会不同，不能搞一刀切，只能按实际情况操作，不搞拉郎配，不搞运动，成熟一个改制一个，丢掉依靠改制解决所有问题的幻想，否则只会把改制引入歧途。
2、改制中的难点问题
原来的国有企业，党政工团各级组织各司其责，改制后怎么办？还要不要这些组织，老企业中的工会、职代会，与新企业的"新三会"如何相处，尤其是国家绝对控股的企业，如何避免“穿新鞋走老路”，这是企业改制后能否按现代企业的要求规范运作的关键，目前这方面还缺少成功的经验。我们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不能掉以轻心，低估了它的消极作用。
3、影响企业走出困境的其他问题
国企改制后，其性质可能是中外合资、国家控股、私营企业，或者是企业职工自行买断的企业。不管怎样改，企业必定是减少冗员轻装上阵，非公有企业的员工相当一部分人将下岗，社会的方方面面必须做好接纳的准备，否则将不利于社会的稳定。
印刷行业，尤其是书刊印刷业，因为历史的原因，受到了出版社的制约。微利的工价影响了印刷企业的拓展和发展，形成了“穷庙富方丈”，作为企业来说也无可奈何。如果改制以后，新闻出版业仍不能对此作出政策调整，那么印刷集团，乃至整个印刷行业都无法在中国加入WTO后拿出几个实力雄厚的印刷集团与外资企业相抗衡，民族的印刷工业将无立足之地。这不是危言耸听，而是一批实业家的近忧远虑，值得我们警醒与思索。
四
改制是富民强国的重大举措
综上所述，国企现在的困难是改革开放前进中发生的困难，它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、过渡中的必然产物，党和政府已经采取措施，着手解决这个矛盾，中央决策层正在脚踏实地地进行着各种调研。中共十五届四中全会的中心议题就是中小国企的改制问题。应该看到，我们今天的所有制改革与五十年代的所有制改造已经不可同日而语。这不是单纯的回归，也不是简单的重复，而是一种螺旋式的发展，是一种历史的必然，其意义与影响十分深远。众所周知，要解放生产力，必须首先变革所有制，这是马克思主义的一条基本原理。上海219家改制试点单位的实践再次证明了这次改制的科学性，"在两年的时间里这些企业的总资产增长了18.9%，证明了改制是企业走出困境的必由之路。”改制后国家一可以把资金和精力投入到重大的水利、交通、能源工程中去，优化投资环境，改善生态环境，造福子孙；二可以增加投资项目，扩大基础设施的投入；三可以增加就业，拉动需求、刺激消费，改变通货紧缩的被动局面。所以笔者认为国有企业的改制，是一项富民强国的重大举措，也是一场革命。改制是国有企业走出困境的必要条件，它为能够为中国在21世纪跻身世界强国打下坚实基础。
上海铁路局印刷厂 石雪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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